遂放软了原本强硬的语气,态度近乎慈祥:“小春想,数九寒天,外头太冷,不若随我们到和万堂里详谈,左右这是在你们西院,你还怕我们这些长辈欺负你不成?”
花春想两手抄在宽广袖子里,心中方有片刻犹疑,手掌已沁上层薄薄汗水:“我——”
“姑娘……”穗儿轻轻拉住她衣角,暗示不能进入。
在这些事面前,花二爷等人与花春想是有着相同血脉的人,薛妈妈几个只是花春想的奶母和仆人,两方相比,虽然薛妈妈等人与花春想一条心,她们却因身份问题而无法为她出头平事。
是以,就算薛妈妈几人怕花家那几个狼心狗肺做出什么伤人的歹劣事来,她们眼下也是束手无策,只能多拖几息是几息,盼望着快些有人来助她们家姑娘离水火。
犹疑之时,花春想余光瞥见不知何时从地上起身的二堂嫂,尽量放松神色,将一些场面话说全乎,道:“方才二嫂向我求助,言二舅舅和二舅母被有心人给唆使了,”
眼睛看向旁边花老三,花春想目光单纯,浅笑安然,开口却是别有所指:
“如二舅舅所言,大家都是一家人,想来这里面必有误会,日久生龃龉可不好,既几位长辈愿来我们西院求个清白,那咱们就和万堂里请罢,坐下来,慢慢聊,好好聊。”
13和万堂内
花氏为歆阳小族,世代事香,延至花世蛟父代,方累五世之功业,毕平生之心血,艰苦创下花家香。
花家香鼎盛时期,曾跻身四大贡香之列,在整个珑川香行独占鳌头。
花世蛟守成,兢兢业业几十载,终因兄弟分家而无法阻止花家香日渐没落,幸而他膝下子女九人中,有长女花龄可堪重任,多年来帮他守着花家香,不至使祖业翻覆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