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伯?”时璎将门打开,一探究竟,在冷风中徘徊的戒真被吓了一跳。
“啊……啊,我路过。”
这时一道笑音从树杈间传来,“师祖伯已经在门外转了四圈了。”
晚渡手里抱着青鞘长剑,两腿交叠,后背虚虚倚着树干。
“嘿——”戒真这时才注意到她,“你这孩子!坐那么高,也不怕摔了。”
隔辈总是要更宠些。
“师伯,她打小就爱爬墙上树,这哪儿摔得着她。”
时璎微微一笑,“您是有事找我?”
戒真顿了几瞬,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你师父留下的物件太少了,我、我早些年给你打了个镯子。”
他不太自然地捋了把胡子。
“这个本来是要给你添嫁妆使的,但是你跟她……两个姑娘家,也不大合适……嗯……你先把这个镯子拿给她吧,就当是你这边的长辈认了她,至于嫁妆这些,来日成礼,再搬也不迟。”
这些话,本不该戒真来说的。
他膝下无儿无女,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时璎接过绒布,她打量着玉镯,心里暖融融的。
这些年,她同戒真之间的关系倒是和缓了太多,两人称不上亲近,但也不再疏离。
时璎故意说:“这玉成色真好,我瞧着都不想给了。”
本来还有些变扭的戒真上了当,一瞬严肃道:“那不成!”
他摆摆手,“这不合规矩!寒止没收着这个,就先进了门,那也算是受了委屈,这镯子你一定得给,否则叫亲家怎么看你。这大礼得有,小礼也不能疏忽,往后要结亲成家,规矩讲究还多着,你切不可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