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眼倒在脚边的人,寒止适才做好的所有心理建设都在一瞬崩盘。
当年亭亭玉立的少女眉眼都长开了。
晚渡在这里,那么时璎……
她忽然生出了想逃的冲动,刚转脚,余光中便见黑影掠袭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她克制住了冲到掌心的气劲,欲要闪躲的身子也因为这一道多余的停顿被人死死抓住。
眨眼间,寒止就被压倒在床榻上。
“你真以为这种把戏能对我起作用?”
时璎的嗓音比从前更柔和了。
寒止心潮翻涌,浑身每一寸肌肤都在发麻,她望着时璎近在咫尺的脸,压抑了五年的情绪全在一瞬直冲头皮。
时璎赤红着眼,后脊绷紧到快要撕裂,她眼里闪烁着泪光,撑在床榻上的手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寒止咬了咬牙。
“想我吗?”
回答她的是溅落在脸颊上的眼泪。
滚烫,烫进了她心里。
“抱歉。”时璎霍然松开手,别开脸后才抬手拭泪。
“想我吗?”
寒止又问了一遍。
“时璎,想我吗?”
她固执地问着这一个问题。
时璎眨掉泪珠,委屈道:“原来你还活着。”
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呢?是讨厌我吗?
也对,是我骗了你啊……
她咬住下唇,才堪堪忍住了哭腔,“我想你啊。”
寒止发出了很轻的笑,听起来讥诮又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