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可能再见到时璎,寒止感受着自己如今空荡荡的丹田,就觉得无端恐慌。
她还是希望自己在时璎跟前,是完美的。
但每当祖母和姨母出现,她感受着来自家人的爱,听着她们一遍遍地夸自己好,她又觉得,这种想法是错误的。
倘若要变得更好,不该是为了旁人,而应该是为了自己。
寒止暗暗想。
她的想法已悄然发生了变化,她第一次学着去认真对待自己。
“我不想日后手无缚鸡之力,也不想受任何人的庇护,我寒止,只需要依靠自己,就能活得很好。”
纵然风雪压肩,斧钺加身,也不改她傲骨清清。
寒止弯了弯眉眼,浸泡在阳光里,不见沾染了恹色的破碎,只是淡而悠长,美得不容攀染。
“好,不愧是我的乖孙女。”
老太心里松了口气,人瞧着就更精神了。
但寒止却毫无征兆地朝一旁栽去。
“孩子!”
老太一把扶住寒止的后脑,只见躺在臂弯上的人瞳仁扩散,长睫颤动了几下就阖上了眼皮。
“孩子!”老太拍了拍她的脸,寒止却像是晕死一般,没了回应。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回是在药田,她也是这样忽然就摔倒了。”
黎蘼瞧着躺在床上的寒止,松开摸脉的手。
“她上次只昏了半个时辰,就自己醒了,现下都两个时辰了,我怕……”
老太定下神,“这是好事,她身上是没有外伤了,只是这根骨大损,如此便是喂进去的药起效了,等她睡吧,待内里养好了,人自然就不会再晕了。”
“那岂不是她日后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可能在床上一躺就是十天半月,甚至半年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