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渡只是笑。
“明日就要行拜师礼了,照顾师父本就是弟子的分内之事。”
戒真看了时璎一眼。
“早些休息。”时璎将汤药一饮而尽。
“是。”晚渡端着空碗,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戒真见她走远了,欲言又止。
“寒止”这两个字似乎变成了某种禁忌,师门上下,几乎所有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在时璎跟前提起。
从前他们是怕触怒了时璎,后来更多却是不忍揭她的伤疤。
寒止的确是魔教,但她是为了救时璎才坠崖身亡的。
就算两人只是师徒,寒止做到这个份上,他们也没有立场再指摘什么。
更何况,流言不息,寒止与时璎的关系,一直都很暧昧。
现如今,时璎没有将寒止逐出师门,明日拜师礼,晚渡就要给寒止敬茶,那么“寒止”这两个字必然被重新提起。
在众目睽睽下,时璎该如何忍耐,才能周全礼数,平静地完成拜师礼?
戒真光是想想,就觉得不忍。
“师伯,我不能委屈了那孩子。”
时璎明白戒真心中所想。
“晚渡知勤勉慎独,性子又刚直,虽然天赋不是奇佳,但也足够了,我意在挑她做下一任掌门,若是不给她个堂堂正正的名分,只留她在门下借学,难免有人骂她会攀附巴结。”
薄纸被灌进大殿的风吹到了地上,时璎时常觉得身上凉,她理了理袖管。
“更何况,我希望她即使坐上了掌门之位,也不会觉得惴惴不安,我可以一直举着她,直到她真的长大了,真的不害怕了,然后再放手,十年、二十年,我都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