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止?”
她几乎是眨眼就掠到了门口,不慎撞着桌脚的膝头隐隐作痛,她也丝毫顾不上。
“是我。”
寒止站在挑廊下,她缓缓放下伞,浑身上下都已经收拾得妥帖又干净,再不见腥血,她细细扑了脂粉,也不见恹色。
“你去哪里了?”
时璎连忙迈出门槛去牵她,“快急死我了。”
寒止淡淡地打量着眼前人。
急什么?怕我跑了,就得不到我的内劲了?
她任由时璎抓着,被带进了屋里。
“你手又是这样凉。”
时璎往火盆里夹了几块炭。
她本来不怕冷,冬日里也不烤火,这屋子里的火盆、暖手炉,还有各式各样的软垫都是寒止来以后,才置办的。
“外头雨下得大,我瞧瞧你足衣可湿了。”
时璎将一杯热茶推到寒止手边,当即蹲下身去。
寒止垂眼盯着她,强装淡定的神情即刻就有了崩塌之势。
她换掉了沾满血污的绣花鞋,如今脚上踩着的,是她最喜欢的一双鞋。
也是她素日里不舍得穿的。
锦绣鞋面上缀着几颗淡紫色的玛瑙,那玛瑙珠子是从她娘亲的遗物上扣下来的。
“还冷不冷啊?”时璎握着她的脚,轻轻搓着脚心,仰面问道。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下着雨。”
寒止答非所问,她俯下身,双肘撑在膝盖上,“雨太大了,我都看不清你的脸,后来在惊云镇,你被人诬陷,我也是走近了,才看清楚你的模样。”
她细细摩挲着时璎的下颌,“你第一眼见我的时候,又在想什么呢?”
四目相交的一刹那,是寒止给时璎的最后一次机会。
时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