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想拦,胖子却一把摁住了他,而后将通风报信的玉哨扔远了。
“属下等绝不会多嘴。”
寒止看了他一眼,转瞬就没了影子。
“就这么放她上去了!教主怪罪下来,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瘦子推了胖子一把。
“你是直还是傻啊!少主你就得罪得起?你没听说吗?如今赤阴宗有八个堂的堂主都撤成了少主的人。更何况,她这一路上山,除去咱们,还有十道关卡,咱们不拦,有的是人拦,就算她杀到教主跟前去了,那今夜看守的人都该死,法不责众,你怕什么?”
胖子拍掉膝头的灰,安安稳稳地坐下来。
“你……”瘦子欲言又止。
“哎呀,他们是主子,主子的事咱们别参与,今日卖她个人情,兴许日后就用上了呢,讨口饭吃,用不着太忠心,而且你不觉得少主比教主更好相处吗?”
“啊?”瘦子摇头,胖子弹他一个脑瓜崩。
“你真是傻!你没瞧她的身手吗?她想杀我们还不是动动手指,但是她没有,她没拿贱命不当命啊。”
他话音未落,刺眼的电光劈在山腰上,顷刻间烈火冲天而起。
“今晚,大事不妙啊……”
候在教主殿前的人不免焦灼,山下浓烟弥漫,喊杀声不断。
亥时三刻,寒止踩上了最后一阶石梯,她身后是通天的火光,热血淌下她的手指,滴答溅落。
她眼眸平静,淡声道:“还要拦?”
领头的将一柄长剑扔给手无寸铁的寒止,“属下忠于教主一人。”
寒止拔剑出鞘,她从长剑的冷光中看到了自己的脸,也看到了没有尽头的夜。
她随手一抛,将长剑还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