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寒无恤的画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画上的人是自己?时璎的师娘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份了?她会不会责怪时璎?
时璎……时璎……
寒止想到此处,猝然慌了神,她攥紧绢布就要走。
要告诉时璎早做准备!
“自乱阵脚,可不是赤阴宗少主该有的模样。”
女人负手从屏风后走出来,四目相交,寒止眉间冷淡。
“说来也是缘分,倘若你父亲当年没被逐出师门,你和时璎该是师姐妹,只是造化弄人,到底是一家人,分不开的,你们如今这关系……”
女人说到此处,意味深长地干笑了两声,“倒是比师姐妹更亲密些。”
四目相交,寒止眸光不动,面上也瞧不出喜怒。
“您方才有一句话说得不对。”
女人笑了笑,“什么?”
“自乱阵脚谈不上,只是时璎前些日子才请了各位长老前辈回阁中颐养天年,我一时还不习惯。”
你知道了又如何?今日这些事情,你若是能传出去,也算你有本事。
寒止从起先的慌张中抽离出来。
女人忍住不变脸。
“是啊,但是时璎自幼无父无母,婚姻大事,我这个做师娘的又岂能袖手旁观?这孩子着实没什么长处,疑心又重,这疑心重的人,往往就爱试探,爱撒谎。”
寒止轻轻皱眉。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时璎的师娘,可你就这般贬低她?这就是你所谓的关切?”
“这般维护她,是还被蒙在鼓里吧。”
女人也不再兜圈子了,她扫了眼寒止攥在手里的丝绢,“知道这丝绢是哪儿来的吗?”
寒止不接话。
“寒少主,太谨慎了。”女人踱到门边,“这阁中现下就你我两个人,你有什么猜想,大可以畅所欲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