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剑靠在手边,时璎忽然说:“你怎么没有佩剑?”
汤匙猝然撞响了汤碗,莲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莫非少主还没同时璎讲过从前的事?
她小心翼翼地瞄了寒止一眼。
“我不喜欢用剑。”
寒止依旧微微笑着,面上看不出任何破绽,“我用内力更多。”
“这样啊。”
时璎点点头,仿佛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转头接过莲瓷递来的汤,“多谢。”
“时掌门客气。”
两人处久了,莲瓷习惯了时璎的客气,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时璎对旁人冷淡,是疏离,对她客气,也是疏离,只不过是看在寒止的面上,稍给了她几分面子。
莲瓷不在意时璎的态度,如此便已经很好了,至少她们之间的气氛还算和谐,寒止不会难办。
“我想自己喝。”
寒止由着时璎喂了两口,笑着说:“我可以的。”
时璎手一僵,面不改色地将碗放下,“是我喂得太快了吧,我下次注意。”
她真想扇死自己。
怎么又下意识把寒止当成不能自理的残废了……
寒止笑而不语,她懂时璎是在维护她的自尊,但她不需要。
不就是身有残损嘛,那又如何呢?
她的脊梁永远不会弯折。
寒止抬起左手,用腕部抵住了瓷碗,虚搭着碗沿的长指玉琢似的,瞧不出异样。
她小口喝着汤,削薄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寒止骨子里就刻着清傲自持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