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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意啊。”

寒止往手边的火盆里又多加了几块炭,屋子片刻就变得暖烘烘的。

时璎喉间涩滞,道出了心里话,“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副模样。”

没人会喜欢弱者。

这话,时璎从小听到大,她希望自己在寒止面前,至少看起来像个强者。

寒止听出她嗓音干哑,旋即走到桌边,倒了杯清水。

“旁人没机会见你的脆弱,独我寒止可以,我求之不得啊。”

寒止擅长蛊惑,“我可从来没在莲瓷怀里哭过,我再失态,也只有你能看见,旁人瞧我高不可攀,只有你知道,我的软肋是什么。”

她眸光深情,揉捏时璎耳尖的动作却略带轻佻。

“时璎,你是我的爱人啊,我爱你光鲜亮丽,又岂会不爱你的狼狈脆弱?互相看过软肋,未必就更亲密,但至少,我希望你痛苦的时候,能记得,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让你依靠。”

“我爱你啊,你怕什么?”

时璎被哄得心生亢奋,寒止太懂她了,懂她的不安和占有欲,每一句话都挠在她的心尖上。

寒止是她的,只是她的。

“把水喝了。”

寒止重新蹲下来,时璎终于将头抬了起来,她刚想接瓷杯,脸颊就失了守。

又是“啵”的一声脆响。

“你……”时璎苍白的脸上瞬间有了血色,眼睑下的粉晕格外明显,“太用力了。”

淡淡的恹色将她素日里的锋利抹掉了五分,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柔弱。

她习惯了伪装,折松派上下,都只当她是淡漠冷酷的掌门人,或是尊敬,或是畏惧,没有人看到她的苦楚和柔弱。

更不会有人知道,她承担着本不属于她的责任,背负着师门的前途命运,在踽踽独行的六年里有多么战战兢兢,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