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真若是信她,自不会一来就质问,戒真不信她,再怎样解释,都是浪费口舌。
不就是骂名嘛,自己声名狼藉,多一桩少一桩,都不重要了。
时璎沉默地攥紧了衣裳。
“你当真亲手杀了去南都赴宴的人,把他们抽筋扒皮,做成了人彘!?”
戒真颤着唇,“你当真这样做了!?”
时璎脑海中闪过了尤珀的话。
“你不阻止我,你今日做了我的帮凶,来日,若江湖上再起流言,传你时璎是杀人凶手,我可管不着。”
真让她说准了。
时璎没有多解释,只道:“是啊,我亲手把他们杀了,我就是真凶,我去南都,就是杀人去了,这些时日,我走到哪儿,就杀到哪儿,江湖上的流言蜚语都是真的。”
戒真如遭雷劈,“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把戒尺扔到地上,取来了历代惩戒掌门的长鞭。
“告诉我为什么!”
时璎一言不发,她凝视着堂中的灵牌。
保全折松派,让师门发扬光大,师父的遗愿,她已经完成了。
这些年汲汲营营,有多少是为了折松派,有多少是为了自己,时璎分不清,她自认不是传言中那般恶贯满盈的坏人,但她也承认,自己并非清清白白的无辜之人。
她也有罪,罪深罪浅,她都认了。
长鞭落在肩背上,时璎很快就觉得有血正顺着脊骨淌下来,她在剧烈的疼痛间想到了寒止。
又要惹她心疼了,或许这人会掉眼泪……
时璎想着,眉眼惹上了笑。
“师祖伯!”
寒止一声呼唤将戒真从盛怒中唤回了神,他看着已经跪不直的时璎,将长鞭狠狠摔到地上,背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