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珠一颗接一颗地出现细碎裂纹,虚灯恍然嗅到了血腥气。
再比下去,他深知自己一定会被寒止的气劲生生碾死。
千钧一发间,寒止却收了内劲。
虚灯霍然后撤,他摸遍周身,也未曾寻到创口。
寒止凝视着他,眸底有一抹浅淡的、不易察觉的红。
虚灯不再同她较量内力,而是甩起了佛珠,寒止跟着使出了坤乾十三招。
台下惊声四起。
五年前,时璎一剑出鞘,坤乾十三招,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亲眼目睹过的,如今回味起来,仍然觉得惊艳难忘。
而时璎却不安地掐紧了自己的指腹。
寒止使的不仅仅只有坤乾十三招,还有许多她不曾见过的招式。
仅学了两遍,就能同其他剑招融合,贯通活用,这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至少她做不到。
时璎在一刻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自己不过是内劲侥幸与寒止不相上下罢了,可天资悟性却万般难及。
“愚笨!朽木!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弱者!”
时璎刹那间白了脸,她看着寒止的身形招式,不安迅速漫上心口,阴暗的揣度也顺势探出了头。
她这般天资聪颖,会不会有朝一日也嫌弃自己愚笨不堪呢……
她学会了坤乾十三招,内劲又与自己不相上下,加之又是名义上的掌门首徒,若她想要掌门之位,杀了自己,便是名正言顺……
时璎有片刻恍惚。
擂台之上,两道虚影纠缠不休,忽然一道剑气冲天而上,清鸣炸响,惊鸟飞窜。
时璎也一瞬找回了理智。
许是誓言在警醒她,又或许是她对心爱彻底放下了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