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又要哄我了,夸我好,我知道。”
她凝望着舱顶,任由眼泪流下来,洇湿了软枕。
“你又何必呢?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时璎自问自答。
“我欺师灭祖,篡位夺权,残害同门,勾结朝廷,为害武林,我造的孽,罄竹难书。”
她偏过头,深深地看了寒止一眼,“所有人,所有人都这么说。”
“可是我没有。”
时璎默然流着泪,她的声音早就哑了,但这五个字,却无比清晰。
“我没有做过。”
“我没有。”
寥寥几句听得寒止心都碎了。
“我没有杀师父,也没有杀师兄和师姐。”
时璎几乎是咬着牙在说,她顿了一下,情绪还是崩溃了。
“还有很多人……我没有杀他们,我没有。”
时璎并未嚎啕大哭,甚至连音量都没有改变。
寒止想走近,时璎顿时瑟缩了一下,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浑身都在抗拒。
不要靠近这么狼狈的我。
不要……
寒止没再动。
“掌门门下,不应该有我这样的朽木,我从小就过得不好。”
少时备受欺辱,时璎到底没有细说,但处境相似的寒止,一瞬就明白了。
“师父临终前,把掌门之位硬塞给了我,而我那时,内力浅薄,又不通剑术,恰逢弃徒攻山,我真是快被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