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一时面上挂不住,想也没想就俯下身,欲要去揪时璎的领子,电光火石间,他的腕骨被时璎一把捏住。
“你师兄的手好像也废了。”
骨裂的声音在漆黑湿冷的夜里,听起来格外瘆人,惨嚎惊得清圆岛众人纷纷僵在原地。
时璎太强了,他们曾经都有目共睹。
“你……这……怎么可能……”
时璎血淋淋的手蹭过眼前人的喉骨,“杀我,你也配?”
她没杀手里的人,反倒是将其扔出几步远。
是虚张声势。
药效压根没有过去,但时璎方才挨了一掌,那人往她体内打了一股真气。
她如今冒险转运这股真气,只为拖延时间。
可清圆岛这群人比她所料想的更加疯狂。
“杀了她!杀了她!否则放虎归山!我们也活不了了!”
发疯般冲到跟前的人比适才下手更狠,时璎抓住自己的剑,翻滚到了后院。
她如今只能躲,躲到药效过去……
密密匝匝的脚步再一次围拢,时璎颠了颠手中的剑,猝然想到了寒止。
还想和她多待上些时日呢……
不想死。
“时璎!滚出来受死!你躲什么?像缩头乌龟一样!”
时璎不停地退,断了一只手的人抓着钢斧不停地劈砍。
朽脆的房木被砍倒一片,灰尘蔽眼。
时璎退到最里,已无路可去,她撕下一节衣裙,勒住了仍在汩汩涌血的创口,然后匆忙地检查着全身,中了麻筋散,最怕有伤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