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真眼神几变。
“你师父不容易,这各中缘由,我不便多言,如今她门下除了你,再无第二人,若你能有所成,有朝一日就能替她多分担些。”
寒止垂眸静默时,戒真唇角微抖。
站在假山后的时璎心绪复杂,自己的权宜之计,倒是让师伯动了真感情。
她可从没想过,要教寒止什么,既坐上了掌门之位,更没想过,需要谁来替她分担这各中不易。
踽踽独行,未尝不可。
“好,小辈定会勤加练习,争取早日替师尊分忧。”
戒真欣慰点头,忽而问道:“你为何称呼时璎为师尊?而非师父?这‘尊’字可不是谁人都当得起的,时璎她……”
她哪儿配得上?
戒真虽止住了,但时璎的眼神蓦然黯淡下来。
“时璎是武林魁首,而这魁首素来就是九岳之尊,她自然当得起这个‘尊’字,一剑出鞘,惊才绝艳,江湖之上,多少年才能出这样一个角色?”
寒止的话掷地有声。
时璎怔住了。
所有人都在否定她,看不起她,视她如朽木烂泥。
愚蠢、呆笨、难上台面……
第一次有人夸奖她。
时璎甚至听出寒止有些急。
“师尊她很好,在我心里,她就当得起这个字。”
戒真不知该如何接寒止的话,只撂下一句“也罢”,便走了。
“寒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