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
负责洒扫的小弟子恭敬开口,即使时璎没有回头,她也依旧俯屈半身,抬手行礼。
“何事?”
时璎一如既往地生硬,她对人驭下,少有圆融,门中事,都是按规矩办,半分情面也不讲,她极少在弟子们跟前笑,也不会发怒,连愠色都很难瞧见,整个人淡漠得很,不好相与。
“弟子方才发现东房有半侧塌了,年末门下多处需要修缮,人手快不足了,掌门若急用东房,弟子马上下山去找人。”
时璎静默须臾,却道:“不必,先将其余各处修缮完毕。”
小弟子不敢多问,应了声好,便匆匆走了。
今年初雪来得早,也来得急,小半柱香的功夫,时璎肩头就覆上了一层雪,她站着没有动,也没有再望山想剑,显得有些落寞孤单。
“时璎。”
清越柔和的嗓音将她从冰天雪地里唤了回来,时璎几乎是在刹那间就转过了头。
她一下撞进了寒止笑盈盈的眸光里。
寒止一手举着伞,一手抱着氅衣,“站在雪里,仔细冻坏了身子。”
雪白绒领簇着她的面颊,罩氅上有个兜帽,帽檐上也全是白毛。
寒止整个人都毛茸茸的。
时璎眉眼柔和了不少,从寒止手里接过伞柄。
“没事。”
“怎会没事?”寒止用手掸掉她肩上的残雪,又替她披上氅衣,“你若也惹上寒症,便也就安分了。”
“天亮就知道安分了?”时璎手中的伞向寒止倾斜了许多。
“我怕再胡闹,师尊会把我逐出师门呀。”
盛汤的空碗旁摆着一本剑谱,寒止不经意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