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落在腰侧的力并不大,也避开了要害,却疼得她瞬间软了双腿。
虽只是踉跄一下,也给了时璎机会,胜负眨眼就分。
时璎长顺几口气,她抬手揩去额前薄汗,只觉浑身都痛,尤其是被震裂的腕骨,手腕处已然高高肿起。
她只是看了一眼,没急着处理,她要先帮寒止逼毒。
方才,她也并非是要跟寒止切磋,只是寒止已经中毒,唯有逼她调动出本元,守住命脉要穴,才能避免在催逼毒性时,被自己的真气反噬。
片刻,时璎听见一声低低的呜咽,很轻,轻得她都以为是幻觉。
将寒止翻过来,时璎又点住她檀中与璇玑二穴。
只见方才还出招凌厉的人彻底软成了一团,鲜红的血从她微翕的薄唇间溢出,时璎想帮她擦,却没有趁手之物。
寒止的下颌边、脖颈处、手臂以及裙摆上,全是血迹,她生得肌肤瓷白,现下微蜷起身子,显得格外单薄。
羸弱,又实在美丽。
时璎最终用了手,还揩得满手都是。
寒止收了几成气劲,她察觉到了。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
时璎不明白的事情还有太多,譬如寒止为什么会中毒,她又为何恰好撞见,这一切,只怕不是“巧合”二字就可以解释的。
但她现下唯一能笃定的是——
就算这是个局,寒止,她也要定了。
毒还没散尽,寒止循着热源,本能地侧过身抱住了时璎。
轻柔的哼声纯粹,时璎也没有推开她,垂眸盯了好一会,她拂开遮挡寒止耳尖的长发,摩挲着那处细小的红痣。
直到揉得肌肤染上了绯色,直到寒止轻轻蹭了蹭她的腰腹,她也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