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撞开窗棂,雕框砰然撞响,寒止转头看向院里的霜雾。
肩背上的鞭伤崩裂,血濡湿了荼白色的衣裳,锦绸布料黏着寒止的肌肤,她扭着身子,盈盈一握的腰脊完全落进莲瓷眼里。
抓住这截腰身,便能轻松将人锁进怀里。
瞧着好生脆弱。
莲瓷没敢多看。
她也清楚,寒止不脆弱。
走到窗边将雕框锁上,莲瓷思索再三,忍不住开了口。
“寒无恤真是心狠,少主若是没挨那顿鞭子,今日指不定能少受些罪。”
莲瓷将温在食盒里的天参枸杞乌鸡汤端出来。
“赤阴宗里,总要争个你死我活,实在太凶险,我真是不敢多想。”
她将汤碗递给寒止。
“依我看,少主早日夺了这教主之位,才能得片刻安宁。”
指尖刚触到寒止的手,凉意渗进了莲瓷的骨血里。
“寒无恤三天不打我,便不痛快,虽有一半堂主都已换成了我的人,但终究不是万无一失,我不能让你,让手底下的人拿命相搏,我没躲他那一掌,就是不想他太过忌惮我,这鞭子,我挨了十几年,如今多一次少一次,都不打紧。”
寒止抿了一口汤。
“我真不明白,少主是寒无恤的亲生骨肉,他却日日想着,如何折磨少主,简直没有天理!定要见少主被磋磨致死,他才痛快吗?”
比起寒止,莲瓷显得更加愤怒。
药膳醇厚浓郁的香气直冲天灵盖,棕黄发亮的汤还没完全咽下,寒止就尝出被人刻意隐藏的苦涩。
“你还是放了苦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