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寒止看不见,莲瓷冲着她的背影投去了无数道幽怨的目光。

“魔教就是魔教,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残忍至极!人神共诛!”

寒止整张脸都藏在面具之下,魔教之中高手如云,她出手狠绝,众人猜不出她的身份,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逞口舌之快。

身后的女孩还在轻轻抽泣。

原来生在魔教就是原罪,雨帘模糊了正邪的界限。

几十道鬼影乍现,便是暗器乱飞,哀嚎四起。

寒止眼神寡淡,自始至终没有开口,也没再出手。

她沉默地看着这一场杀戮,正与邪,她哪一边都不认可。

直到一抹玄色闯进视线里,她才稍稍定睛。

是个女人。

她出手凌厉,起落之间萦绕着浓重的杀气。

雷雨轰鸣,寒止看不清女人的脸,也认出她就是时璎。

疯邪的不是剑法,是人。

雨水淋湿了臂袖,冲淡了时璎身上的血气,她挥剑一霎,蓄积在钢槽中的血水也被甩飞,剑身映出背后台阶上的人影。

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画在丝绢上的红痣忽然浮现,搅得心尖微颤,时璎在刀光剑影中冷眸稍敛,她一瞬觉得脑海中那张侧脸就在台阶之上。

但密集的攻势让她无法分神去瞧。

时璎想摘下那张面具一探究竟。

不过——

这样的猜想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决了。

世间怎会有这般凑巧的事?

前脚捡到画像,后脚就见到真人。

雨越下越急,灰蒙蒙的天雾里藏着一轮血红的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