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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碑 柒余幺 998 字 2024-01-03

红灯一结束,我就小跑着穿过了斑马线。我远远地跟着她,看到她拐进了医院。

医院里跟踪人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有了上次跟踪王征的经验,这次跟踪起裴以北很轻松。相比之下,她去的地方就不是很轻松了。

“精神卫生科”,我站在指示牌前,盯着这五个字出神。

那块麻糬蛋糕被撞得没了形,到最后也没送出去。我在精神卫生科的候诊厅里,心烦意乱地坐了一整个下午,自己把蛋糕吃掉了。

这家医院的这个科室好像不太忙,下午四点多的时候,裴以北去的那间诊室,空了很长时间,我在自助挂号机上挂了个号,推门走了进去。

诊室里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医生,穿白大褂,戴了一副框式眼镜,头发理得很短,是非常普通的长相。或许是因为皮肤比较白,人也打理得清爽,看上去很斯文。

见我进门,他指了指办公桌旁的一张凳子,让我坐下。他点了几下鼠标,问我到这里来是有哪里不舒服。

他很符合我对一些文艺作品里的心理医生的想象,讲话的声音温柔且平和,对待来访者礼貌而富有亲和力,尽管严格来说,他是一名精神卫生科的主治医生,而不是心理医生。

我在凳子上坐下,看到办公桌上有一块亚克力座位牌,上面写了他的名字,叫何涛。

一个普通的名字,我想。

“你好,到这里来,是有什么症状呢?”他耐心地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