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无表情,任由猩红吞噬她的眼眸。
痛,很痛,像是无数虫子拖着它们冰冷的身躯在眼睛内部爬行,啃食。
但只是疼痛而已,尤其是这种莫名其妙又难以理解的疼痛,只要不沾染生理方面的伤,她就永远无动于衷。
她抬脚轻碰对面之人。
江枫凛然,顺着手腕上的引力,意识再一次浸入无数她争抢一扇白门的空间。
她站在停滞的时间之上,看着白门向她嗡鸣而来,钝痛与刺耳夹杂,混合成尖锐的折磨。她经历过多次,并无惊慌,但很显然此刻的她意识混沌,连惊慌也不知晓。
嗡鸣退散,钝痛逐渐渐缓,意识回归,江枫忍着痛,看着手腕上已可看到的绳子,瞳孔皱缩,心跳空了一拍。
那条黑到再无任何颜色能侵染它的绳子,正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红,红得妖艳、惊心,像是血。
可却没有血的温热,幽冷至极,如极寒深渊最深处的冷冻泥土。
这是直观的感受,一瞬便侵入她的感官。
那些红缓缓流动,却如橙黄的岩浆灼烧在江枫心头,她呼吸急促,右手去摸左手腕上的绳子。
绳子末端隐入虚空,而这里是苏流光的空间,脚下也是混沌的虚空,隐没在这片虚空之中,就是链接在苏流光身上。
不能让它们流到苏流光身上,毋庸置疑。
这是无需思考便浮现的想法,一瞬间占据她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