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如此,她就差点出不来,不敢想象苏流光的身处。
意识又开始摇摆,左手臂上似是红艳艳,剧痛之中却还能抽出气力,兴许只是痛感早已模糊不清,再加一些也无妨了。
她用力扯那把伞,将它从苏流光手中夺过。
就算沉进梦,只要她清醒,她们就能脱困。
这般想着,看到伞从苏流光手中脱离,她坠入虚幻的同时,神经也放松了。
方才只单单分走一些力量,她才勉强能靠着外力挣脱。如今伞完全到了她的手中,她连挣扎的念头也无能升起。
一面是白茫茫的迷障,一面是空荡荡欲寻周公的困顿,她一瞬便如将沉海中的水珠。
水珠如何能与大海分离?她又不是油。
于是只能交融,混合,不可分割。
依稀可见又分辨不清的画面还是靠近了她,她“如愿”看清了,沉入那场景中。
只是,为何这画面只是空白?
她不知,不解,不能,意识似是清醒了,有心力去困惑。
可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茫茫,她低头去看自己,连自己也看不到。
她也成了困顿的白。
怎么办?
沉甸甸的困惑尚没来得及压上肩头,她这小片白就被准确无误地从茫茫空白中挖走。
她到底是个不同凡响的水珠,不同在她非油,但其外裹了层油膜。
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苏流光和阴暗的房间。
苏流光眼眸终于睁开了,此时正定格在她左手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