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竹眼里泛出了点泪,半是疼的,半是委屈。
但她不吭声,就硬生生受着。
她倒想怨一下天道,给她这样一个身体,防御力和修行刚入门的练气期差不多,唯一的优点就只有头铁。
物理意义上的头铁。
据说是因为大脑重要,可以封存意识。
但显然很是鸡肋,相当没用。
她还想怨一下现在一言不发对自己实施暴力的人。
但仔细想来,也没什么好怨的。
就只能一边跑着神,一边硬顶着,希望时间过得快些,能早点捱过这份无妄之灾。
不知是否听见了她的心声,肩膀上的脑袋动了动,少女抬起头,露出一双泛红的眼,脸颊隐有泪痕划过。
颜竹一时失了语,眨眼,眼眶中积蓄的圆珠也是滚落了。
她面前的人显然愣了,伸出手,指腹轻轻抹去那颗水珠。
是温热的,比她脸的温度要高些,但是不柔软,是粗糙的,被擦到的肌肤上泛起密密麻麻的l细小疼痛。
颜竹猜测应是少女练剑在指尖握出了茧。
她此前便知晓,比如她摆弄她的手指时就能察觉,只是不像刚才那样明显,那样强势的向她昭示自己的存在。
“…你哭了?”
询问她的声音是略略有些哑的,不复平日那般清亮,因此也缺了那份冷意。
那双眼睛倒是清亮亮的,映出烛火,也映出她。
颜竹便觉得难为情了。
“你弄疼我了。”
她还是鼓起勇气说,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当时,只感觉到一股热气冲到头顶,却是脖颈连带着耳尖都在瞬间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