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气氛逼仄,闷雷滚过,两个人一言不发。
“是。”程落阳吐出一口气,片刻无言。
戴依佩同样无声,她又想起了那个如噩梦萦绕的人。他们无仇无怨,程私诺却蛮横地篡改了她的人生。
放下程落阳已经是戴依佩尽力而为了,对于程私诺
她不是圣母。不是想原谅谁就原谅谁,不是谁可怜就心疼谁;更不是谁正确,就相信谁。
她皱起眉,撇脸看向窗外。她知道,既然这件事情已经跟程私诺扯上关系,那就不能回避了。
程落阳睫毛扑动两下,空泛地盯着方向盘上的车标:“依佩。你也不用太担心碰面,程私诺现在是失联状态。”
“不用你劝我。”戴依佩有些来了无名火,她觉得程落阳实在是没什么立场说话,“我自己有分寸。”
程落阳呼吸有些急促,唇角抿出一个苦涩而急促的笑,扭过头去,强忍着哭腔:“嗯。”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戴依佩反而怒极反笑:“反正,我也不用参与这件事情,对不对?我的网暴事件已经结束了,我为什么又要掺和你们家里这些拿着权利争来争去乱七八糟的事情?”
程落阳心脏某处痛得有些过分了,某些不好的回忆混着这次的争吵四脚朝天地扎过来,她却只能想起那天,女孩轻握着她的手。柔软、温暖得想让人在里面扎根,跟她说,那么长的路。她陪着她走。
程落阳脸颊上不知何时爬满了泪痕,只是机械地回答着:“嗯。”
戴依佩闭上了眼睛,泪珠大片大片地滚下。
谁错了?有什么错?她两年以来无数次拷问自己。放下了吗?盘旋着的无数次,她次次都想说,放下了吧。放下了,真的放下了。你看,我和程落阳相处得多好啊。谁在乎这些事情,你看我,现在过得不是很好吗?我有房,有钱,有朋友。星途无量,紧接着,她就会有一个自己的工作室了。她可以像小时候预想一般地,变得独立,自主,强大。她可以保护身边的人了,杜言就是个例子。高考了又能怎么样?能有像现在一样坦荡的路吗?未必吧。高考之后,等着她的,大概就是碌碌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