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那段回忆成了戴依佩在高考冲刺那段咄咄逼人的,密不透风的时光的,唯一能够喘息的存在。
仿佛在一片试卷中又看到了那片海,那条公路,和身边坐着的人。
好像风又吹起来了,吹得猛烈却青涩。夹杂着波浪的清新和暖阳的安宁。
肺在舒张,在充沛着。那里存着无限生机盎然。
三模前,那是最后一次模拟。
戴依佩睡得很早。昏暗中,木门被很轻很轻地推开。
程落阳看着床上睡得正沉的戴依佩,很轻地叹了口气。
她从架子上拿下那个装了一半星星的玻璃罐,走了出去,拨通了电话。
“在找呢别催我。”
程落阳把一片蓝色星星扒开:“没有,只有我给的。”
程初升扶额:“你真看好了?”
程落阳又底朝天地翻看了一遍:“真没有,看来戴渡没给你带真消息,他就是程私诺的人。”
“戴渡说了,程私诺给戴依佩的是浅蓝的。”
程落阳强调:“都看过一遍了,没有。”
“早就说过戴依佩跟程私诺没关系,你偏不信。”程落阳埋怨道,“这下好了吧,人家给我写的日记我全看一遍,还有没有点仪式感啊。”
“不应该啊。那余烁真没问题?”程初升依旧存疑,他不太相信余烁真的会老老实实当一个间谍。
“余烁小时候被戴渡救过吧,有点感情也应该的。”
程落阳边说边把纸星星一个个叠好放回管子里。
“那计划照旧吧。”程初升揉了揉眉心,“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