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杜言轻笑 ,"看看嘛。"
其实这个地方,杜滇并不是很喜欢。
杜言上高中那年,他们一家人住在旁边的小区。
他们父亲酗酒,母亲赌/博,家底子造光了。杜滇常年全身没一块好肉,杜言更不用说,那时候杜滇年纪很小,个位数。杜滇也并非是父亲亲生,是她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 ,在外面搞大的肚子。
父亲喝多了,就看杜滇不爽。那么小的孩子,杜言不敢让他碰一下杜滇,只能抱着他,往外跑;跑不过,就挡着拳头,替他挨两下。
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班里同学都排挤杜言。但好在学校领导很好,给他申请了贫困户,还单独空出一间宿舍给他。
可能是杜言高一,或者是高二吧。杜滇不愿意记得太清楚。母亲终于输了一把大的。父亲又醉着,那天。他们被轰出了家门。或者说被揍出了家门。
天气挺冷的,隔壁门开了。
里边走出一个打扮很干净的男生,问他们,要不要借宿一晚上。
杜言紧紧地抿着嘴,背着杜滇进去了。
那个房间太温暖了。
温暖到,杜滇现在都记忆犹新。
那男孩家境很不错,能住到隔壁,是因为这个小区离学校最近,上下学都很方便。
第二天,他帮他们报了警。父母亲被抓了进去,男孩却什么都没问。
什么都没问。
大到缘故,经过,小到名字,家世。统统没问。
只是轻轻笑着,祝他们日后生活无忧。
没人知道那么狼狈的是杜言,也没人知道命悬一线的叫杜滇。
那段不堪的过往被人埋起来了,用温软的土壤,埋起来了。
两个人把房子卖了,换来的钱用来维系生活,两个人住在学校的宿舍里。
从此以后,杜滇的人生,逐渐步上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