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落阳偏偏就爱看戴依佩憋着气,把脸都憋红了,也不说话。就闷头狂干事。
不是程落阳不想调节气氛。而是此时此刻的景色太温柔。
她追逐了一生,似是无数暗色阶梯逐渐升高,奔跑了这么久,路上有风,有树,有血色,有闪光灯。
程落阳不是自傲,她只是觉得,自己到哪里,都会有镜头相随。都会有聚光灯齐射,有干冰,有模糊却震撼的尖叫声。
不过在舞台上站久了,长在脸上的那张人皮,就越难撕下来。
她叫程落阳,落日余晖。却在向着午间旭日招手。企图拥抱最炙热的那份炙热。
她以坐上王位为目标,却不知从何时开始,贪恋起了傍晚清月。
小奶狗追着戴依佩的裤脚,扯了扯,枕着衣布躺在上面。
戴依佩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她无奈又宠溺地捞起小东西,顺了顺小狗的脑袋。
那一瞬,程落阳忽然就在这个原本空洞的房子里,突然看到了她从未真正看到过的家。
一个平凡的家,装着油烟与温馨的家。
那颗贫瘠的心脏就像被人填充进胶水,变得鼓鼓囊囊,酸涩得难以言喻。
所有的情绪和实感,全都是面前的这个人带来的。
程落阳忽然发现……她也许,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地喜欢上了一个人吧。
程落阳还在蹲着愣神,眼睛还有点发直。可身体却先行大脑一步,条件反射一般叫住戴依佩摸头的动作:“你摸它,都不摸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