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那时爸妈看她的眼神冷漠到仿佛她不是亲生的。

“我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东西。”

“小孩就是难带。”

他们毫不顾忌地在她面前抱怨她,似乎她生下来就是个错误。

“又不是我想被你们生出来!”苏云清向他们吼道,换来的是更加厌恶的眼神。

“没良心的东西。”他们骂她打她,把她关到房间里,没有吃的、没有喝的,一连就是好多天。

苏云清无论怎么哭喊都没有用,饿得虚脱。她会死的,在昏迷前她头一次有了死亡的概念。

房门被打开了,苏云清没有锁门的习惯,倒是方便了楚沐溪。

果然,人就躲在角落里哭泣,缩成一团,头埋在膝盖里,手机被丢在一旁。

开门的声音、凑近的脚步声,通通被隔绝在外。

苏云清想自己以后再也不会遇见比楚沐溪对她更好的人了。

浓浓的自责与颓废感夹杂着自卑将苏云清拉入漆黑不见底的沼泽深渊。

心脏一搐一搐地绞痛着,提醒着苏云清曾经的那些日子。

不曾被在意的,习以为常的,无比压抑的日子。

“云清、苏云清!”

忽然有人捧起了她的脸,冰凉凉的触感带着熟悉的桂花香,刺目的灯光让她恍然忘了过往的痛苦。

“沐溪”,苏云清眼神迷离地喊道,她着迷地贴着脸颊上的手掌,淡淡的桂花香包绕着冬日里的暖意。

“对不起,云清。”楚沐溪心疼地帮苏云清抹去脸颊上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