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还不断有士兵冲过来。
但纸人也不是好惹的,他们本就只有一层纸,细薄如刀,身体的边沿就是一道利齿,挥手就能斩断一个士兵的头颅。
崔灵姝认出了温宜笑的纸人,这几个月来,温宜笑在生死间摸爬打滚,制作纸人的技术精进了不少,而且上面还有着温宜笑的血。
温宜笑对那个少年,倒是关爱。
这样打下去,虽然她人多势众,但纸人不知疲倦,只怕要被活生生给拖死。
猛然间,她看到了余绥护着旁人离开的动作,忽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朝城墙上吩咐道:“下城门,弓箭手。”
此时慌乱的人流还在往城里赶,崔灵姝一声令下,城门降落,硬生生阻断了道路,还没来得及抱怨,忽然看见城墙上士兵手握弓箭,弓拉成满月,正对准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
余绥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举动,月光下身后的箭锋寒光乍泄。
惊觉她要做什么的时候,余绥不住惊讶,许久不曾有过的愤怒情绪涌上心头:“你怎么可以……”
“她叫你绥绥?”崔灵姝居高临下地看着余绥,“你的名字是绥绥对吧?”
余绥扫了一眼身后一排而过的箭光,目光最终落在崔灵姝身上。
此时崔灵姝终于露出了真性情,皎洁月光披在她的身上,是凌驾在这个世界之上的冷傲,仿佛目光所及之处都是蝼蚁。
“不识相,那就去死吧。”
“让你的纸人停下来,”崔灵姝勾起唇,“不是在意他们吗,你死,还是他们陪你一起死,你选一个吧。”
……
温宜笑把木簪刺进去那一瞬间,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胸膛,根本不像是人的血肉,倒像是一个空洞,里面藏着无数翻动的生物,咕噜咕噜地动。
她想要抽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她迅速后退,黑色的鲜血喷用出来,像是有生命的百足虫,缠绕住她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