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不闻走到方小杞跟前,安慰道:“你别怕,我给刑部的人看过病,我来想办法打点,必不能让他们带走你。”
方小杞脱口道:“刚才主簿说,沈大人也关在那边呢,过去说不定能见着。”
白不闻脸色一沉,语气突然严厉:“你为了见沈星河,竟宁愿去坐牢?!”
方小杞奇怪地看他一眼:“白药师,你发什么火?”
“我……”白不闻心中郁结,别过脸去,不想跟她说话。
方小杞也无心理他,脑中盘旋的尽是“杖责”二字。她想过沈星河可能被撤职,甚至被关押,却料不到他会被杖责。
她只道德宗帝对沈星河不错,时不时叫他过去说话,偶尔被顶撞也不动真气,她一直以为,沈星河是很受德宗帝青睐的。
她一介小民,并不知天威难测,伴君如伴虎。
沈星河伤得重不重?被杖责后接着就关进大牢,有没有上过药,有没有人照料?
她在大理寺公堂上也见过杖责犯人,从背到股打得血淋淋的。想到沈星河可能也是那副惨状,她心跳得急,倚着墙,只觉有些头晕。
白不闻看在眼里,无奈地说:“你别着急,打两下板子而已,不会有事。”
方小杞只当白不闻在随口安慰,闭着眼听不进去。
易迁叫上了所有在值的文吏武吏,前去与刑部的人交涉,一群人卷袖子撩袍子,浑似要去打群架。
一大群人乌泱泱冲去衙门前厅,易迁没看到刑部的半个人影,只看到一片云霞似的锦衣。易迁以为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终于看清了。
厅中座上竟是文宜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