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对面,患者已经张嘴张了半天。白不闻反应过来,赶忙接着看诊。
方小杞发着药,忽觉有人在盯着自己,眼神里夹杂的怨念的冰碴子扎得脸疼。
转眼一看,沈星河不知何时出现在诊桌不远处。她讶异道:“大人,你怎么来了?”
沈星河走近:“我外出办事,遇到季杨,听他说你在这边,顺道过来接你。”他扫一眼白不闻。刚才他分明看到,方小杞看着白不闻的脸,看了有好一会儿。有什么好看的?!
方小杞莫名心虚,不由自主解释起来:“我就是……闲着没事,帮白药师发发药。”
白不闻道:“药箱已见底,我也该收摊了,小杞,今日多谢你。”
白不闻对她的称呼不知何时熟络得只剩两个字了,沈星河听着有些不痛快。一个两个的,都叫她叫得这么亲近!他也想叫得亲近,但又不甘与他人一样。
但见沈大人抬手,竹笛的金穗垂在方小杞面前:“小官差大人,可以走了么?”
他私下里时不时这样叫她,拖一点尾音,有意无意的带点撩动意味,方小杞听一次,心里扑腾一次。
这却是第一次当着人被他这样叫。
她心慌意乱:“走走走!”一把抓住笛穗,率先小跑起来,拖着沈大人落荒而逃。
临走前,沈星河不忘丢给白不闻一记胜利者的藐视眼神:“白药师,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