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辩仍坐在原位批阅堂帖,只吐出四个字:“按例处置。”
“可关乎到皇族……”周奭点出要害。
“与我们何干?自有圣人定夺。”裴俨甩袖笑道。
周奭挑眉,“圣人定会问我们。”
“如实禀告,知道什么就说什么。”裴俨轻描淡写。
贺皎抽走章奏,放到一堆文书中,“送进去吧。郑弗是御史中丞,完全可以绕开政事堂,将章奏直接送到圣人手里。她偏走明道,我们若扣下,不是留话柄给她吗?”
他说的送进去,是把重要的臣子章奏和政事堂处理政务的堂帖整理好后,由专门的宦官送进宫城,放到皇帝案前,供其批阅。弘业帝还在三清殿闭关,但文书从未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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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江一行先到高陵,歇了一宿,直奔同州,因带着家眷,脚程拖得慢,隔了一天才到。同州向东是蒲津关,出了关就是通往太原府也就是并州的官道。因此,高氏下令在同州休整一晚。
她管萧童极严,派了八个侍卫和四个婢女轮轴转地看着她。萧童在高陵醒来后,一反常态,并未哭闹,反而缄口不言,不是在马车里就是躲在客房中。事出反常必有妖,高氏和田江对她看得更严密。
那些侍卫皆为萧家私兵,身手了得,远在萧童之上,但他们毕竟是肉体凡胎,躲得了刀剑斧钺,躲不过毒粉暗器。等早晨田江来叫门时,已人去楼空。
时间不等人,高氏速命田江出城追人,自己则留同州等候。田江不辱母命,很快把人带回。高氏看到不言不语的女儿,一肚子火也熄了,临时决定改道洛阳,从那儿走水路回幽州。
直至到洛阳,萧童仍如行尸走肉般。上了船,高氏的一颗心终于稍微安定,这下不怕她跑了。
船推离岸边,萧童倚着木栏,呆呆地眺望河面。
高氏远远看着,心中滋味莫名,上回见到女儿这样,还是她八岁被掳那次。因为在野外冻了一宿,萧童被找到后高烧两日两夜,险些丢了性命。活过来后也这样痴痴傻傻的,吃不进喝不下,夜里常常惊醒。萧家广招辽东名医,均束手无策。在全家呵护下,月余方恢复。自那以后,众人对其更加骄纵,无有不从。也是从那时起,萧恕开始找人教习女儿武艺暗器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