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嘴上疼我,实是急着把我送走。”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萧童见一屋子人都看着自己,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我嫁人了,耶娘就和哥哥嫂嫂们过吧,再生个弟弟,还是一家人。”她站起来要走。
“站住!”萧恕喝斥,“好好说着话就翻脸离席,谁教你这么对父母?”
萧邗使劲给妹妹使眼色,田江则面无表情,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萧童嘴一撇,并未转身,“儿一向粗野,嫁到谁家都别想好过,阿耶和阿娘还是省省吧。”
平乐县主敛目垂首,听得心惊肉跳,没想到高氏仍淡定地吃着饭,更没想到公公道:“你当真不愿嫁人?”
听听,她算是知道自己这个乖戾的小姑子怎么养成这样脾性了。幸亏自己不在幽州,要是同住一座府里,天知道有多少烦心事。
萧童背着身子,“阿耶说呢?”
萧恕叹了口气,“不嫁就不嫁吧,自己别后悔就成。坐下吃饭。”
她见好就收,回到座位,捡起勺子。
萧邗笑着打圆场,“京中酷暑,阿鸢嫌热,不如去辋川避暑,山间清凉,别业又有凉屋和扇车。”
平乐县主附和道:“是啊,我们去年也去住了段时日,很是凉爽。母亲和阿鸢久在幽州,不习惯京中气候,不如同往消夏。”
“你带阿鸢去吧。”萧恕对妻子说。
高氏不语,看了眼女儿,接过侍女端来的药碗,里面盛着乌黑的药汁,萧童扫了一眼,脸色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