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邗一步一步走下阶来,与他仅有一尺之距,迫得他说不出下面的话。
谁知萧邗只是替他拍去袍子上的灰,笑道:“小小亭长,口气倒不小,是姓潘的教你这么说话的?回去告诉他,想拿人,让他自己来把话说清楚。”
他转身欲进门,身后又叫道:“萧少卿!鄙人知道县主身份尊贵,大理寺若无凭无据怎敢捉拿?实不相瞒,原告是郑家,他家大郎昨夜遇害,线索直指兰陵县主。”
萧邗却继续朝里走,挥了下手,“闭门。”
待其回到后堂,萧恕正拿着一卷纸陷入沉思。
“父亲。”
萧恕把纸卷递给他,“大理寺里来的消息。”
萧邗展卷速读,“还真是郑大郎死了?!”
“阿鸢,你昨晚待在房里没出去吧?”萧恕望向女儿。
“阿耶怀疑我?”萧童坐直了身子。
高氏立刻安抚,“你阿耶就是问一下,怎么会不信你?”
“从曲江出来我就回府,一直待在家里,连郑大郎模样都没记住,杀他做甚?”
萧恕诘道:“你昨日让翻羽把人家啄得满脸血,还没记住模样?”
“阿耶怎么知道的?”萧童讪讪,“谁让他要射翻羽。”
“那你也不至于……”萧邗皱眉,“我昨日看了,那张脸……不成样子。”
萧恕和高氏无奈对视一眼,“让你在京城低调行事,低调行事,怎么就不听呢?”
萧邗劝道:“父亲,眼前说这些也无用,此事和阿鸢无关,我们不必出面,把人打发走便是。”
其父抬起头,“你也看到了,信中说,天还没亮,郑存和郑弗父女就去大理寺擂鼓报案,口口声声说兰陵县主杀了他郑家子。大理寺甚至拿到了人证物证,那就必须按章程办事,我们拒不放人,必有御史弹劾我和大理寺勾结,你别忘了,郑弗自己就在御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