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记忆中存留的,她没有惊讶,却依旧骇然失措。
接下来会怎麽样,她也知道,可是最後……
回忆又变得模糊,依稀只有一片同样鲜目的红和那挺拔颀长的身影留印在脑中。
她不由打了个颤,心中竟生出一份莫名难言,又悸乱惴惴的期待,所有的恐惧和不安霎时间都变得不再紧要。
炸雷般的响声轰过耳际,花轿当即四分五裂。
然而身下却没有就此打空,她也没有失足跌落,仍旧好好地坐在那里。四下里陡然敞亮起来,天光却没有因此刺目灼眼。
诧然仰望,那颀长的身影赫然就在近前,绯红的袍上绣着团花坐蟒,玉蹀革带,膝襴间金线攒聚……
她还在怔懵,那双臂已经张开,袍袖合围,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淡淡的薄荷气渗入鼻间,仿佛带着魔力,一霎间就让她心神沉静了下来。
她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去,中途却又顿住,按在他肋侧,像在推拒,也是蜉蝣撼树般的无力,那股委屈无处宣泄,全化在手上,将他的袍襟死死攥在掌中搓揉,指间却又不忍似的抚慰摩挲。
那双臂越来越紧,手也在她背心轻抚。
她避无可避,紧贴着那坚实的胸膛,分明能觉出里面蓬勃有力的心跳。
终於,她鼓起勇气,松开了紧攥的手,探探地从两侧伸过去,环上他腰际。
两下里挨得更紧,再无半点间隙,她只觉胸腹内被填满了,全身暖意充盈,说不出的安然舒适。
她泪涌,积压在胸中的闷气和委屈也化净於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