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面上的奏本依旧堆积如山,仿佛从来就没有减少过,反而变本加厉的越来越多。
这没黑没白的二十多天熬下来,饶是他也有点力不从心了。
仔细想一想,如今虽然“挟制”着那小皇帝在手,权位如日中天,却凭空生出了更多的顾忌,反倒不如从前清闲自在。
眼前这份奏本像娘们的裹脚布,长得叫人生厌。
他终於有些不耐了,拂手扫落在地,鼻中吁出一声闷哼,探手去抓旁边的茶盏。
那里面的水早凉透了,刚一触便摸得出。
他拧蹙着眉,揭了盖子,把那茶泼在痰桶里,顿手在案上一搁,却没开口叫外间伺候的人来添,阖眼靠在椅背上,暗自调运真力,调息理气。
内劲徐徐上移,从丹田涌出,冲入胸口膻中,沿任脉诸穴流转,再到喉间、唇下、鼻梁,直到头顶百会,随即顺势而下,通遍背部督脉要穴,再自腰际两侧返回任脉,再缓缓下降,重新垂入丹田深处。
片刻之间,真力便在体内运转了一周天,顿觉脑中清爽了许多,身上也不像先前那般疲乏倦痛了。
秦恪轻吁了口气,像是要把那些余下的憋闷都吐尽,抻着腰背站起来,缓步走到後窗前。
微风习习,墙外的树叶已开始泛黄了,秋意渐浓,几颗熟透的石榴坠在枝头,彼此隔得老远,莫名显得寂寥。
他正瞧得有些出神,外间忽然响起笃笃的叩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