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曼不知为什麽会多看个几眼,回过神时已到了司礼监门前,两大班人早等在那里,阵势和白日里没什麽分别。
曹成福近前撩了轿帘,搭着秦恪走下来,嗬腰迎进大门,萧曼也随在後面。
“都堵在这里做什麽,留两个当值的,其余的都散了吧。”秦恪随口轻啧,听着却更像是体恤。
曹成福赶忙应了,挥退左右,亦步亦趋地陪着他走向正厅。
萧曼望着檐下那一溜摇曳的风灯,忽然想起离开这司礼监也有些日子了,虽然不算太长,但感觉却仿佛过了许久。当初还不惯这身宫奴的袍子,现在已完全牵连在这场纷争中,从头到脚当真像个内侍了。
她不知道这算是随遇而安,还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可日子居然就这麽过来了。
“陛下有旨意了麽?”将到廊下时,秦恪忽然开口问。
曹成福当即一点头:“回督主,陛下後半晌叫老祖宗传了话来,命咱们拟旨,瀛山王殿下加封晋王,赐准就藩建兴。奴婢已写好了小样,专等督主回定夺。”
“不用了,照誊一份交给内阁就行。”
“那……要不要知会建兴那边……”
秦恪跨过门槛的脚稍停了下,回眼瞥他:“知会什麽?晋王殿下就藩北疆,一片赤心为国,陛下圣明决断,准其所请,咱们只管上体圣意,遵旨照办就好,别的还想做什麽?”
他突然说得冠冕堂皇起来,曹成福愕然讷着脸,有些摸不清虚实,眼珠轮了两轮,随即会意地一笑,躬身道:“督主说得是,奴婢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