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恪的眼色已说明一切,到跟前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还没说完,焦芳脸上已惊疑起来:“英国公乃开国功臣之後,怎麽做出这样的事来?”
“儿子也是这般想。”秦恪蹙着眉,一副谨慎的样子,“毕竟是瀛山王殿下大婚,英国公也不是寻常身份,儿子不敢自作主张,所以急着赶回来,先叫干爹知道,再看这话如何跟陛下回复。”
焦芳寒着眼沉吟半晌点点头,:“你做的对,出了这事,主子早晚也要知晓,该怎麽回话还是怎麽回话。唉,主子这一天又没怎麽进饮食,若是听了……”
“要不,就暂且先不说,这两日干爹瞅个空再把话回了,等得了旨意再传话给儿子。”秦恪一边说一边觑他脸色。
焦芳略想了想,随即摇头:“这也不用,多瞒那几日便真是瞒了。反正你也要当面复命,干脆这麽着吧,先让主子踏踏实实进了膳,用过药之後,你便进去。”
秦恪神色间迟疑了一下,还是躬身应道:“那好,儿子听干爹的。”
焦芳徐徐叹了口气,看他面有倦色,又加了句:“一天都在赶路,也真苦了你,趁这时候也紧着吃点吧。”说完,转身入内去了。
人刚隐没在转角处,秦恪脸上的谨肃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唇角不自禁地勾挑起来,知道等不了多久,便慢慢踱回厅中,好整以暇地坐到椅子上,真的叫人端了茶点来用。
果然,没多时焦芳就出来叫了,又低声吩咐:“话回得缓些,还有,英国公毕竟是开国功臣之後,向来没什麽过犯,也尽量周全着点吧。”
秦恪一一应下,不急不缓地走进精舍,就觑见臻平帝将将盘膝坐好,赶忙快着步子,到供台取了流珠,双手捧着送到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