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红着面颊说:“我总觉你该知这是甚么似的,有些话,便不大愿说出口了。”
那香囊月白的底上细细纹绣一丛金桂花,手工很是细致精巧,与她送谢昭宁的简直天上地下,只是绣面染了血,洗过还是留了浅褐的痕迹,瞧着也干干瘪瘪的,内里不大像盛有东西的模样。
那香囊也用得有了些许年头,瞧着又旧又眼熟,一时之间,霍长歌却又想不起是在何处见过,便诧异从谢昭宁手上接过,两指撑开香囊袋口,拎着它底端往左手心上轻轻一磕,便倒出里面一对裹在干桂花丛中的白玉耳扣来。
那耳扣打磨得甚是圆润精巧,玉质温润莹透,半圈玉环被雕琢成云鹤的形貌,惟妙惟肖,不似寻常人家饰物。
前世记忆纷沓袭来,霍长歌呼吸一滞,大惊抬眸,却见谢昭宁只期待而忐忑得凝着她,赧然微笑。
她前世便见过这香囊与耳扣,原也是利用了它们方才骗出与谢昭宁的一纸婚约来。
如今再见,五味陈杂,霍长歌双手不禁微微颤抖,忆起旧事。
霍长歌前世被谢昭宁救回营地之后不久,便要随军辗转回中都。
那时她便已恨上了所有该恨之人,满心满眼欲复仇。
她深知连凤举不可能让她活,到了中都,早晚要死于非命——斩草不除根,原是大忌。
故,她需做好一个保命的局,却缺一个引子成事。
直至有一日,谢昭宁于帐中沐浴更衣后,走得匆忙,未及知会一声,旧衣便被手下径自收去浆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