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一动, 绛云便眼尖得从树上拖了红霞似的长羽飞下来, 往她身前小声“啾啾”地唤,乖巧等她投食。
霍长歌便笑着又抛了几粒黄豆与它。
“你晓得是谁?”苏梅却放心不下, 仍轻声追问。
她原怕是连珍争不赢谢昭宁便动了歪念, 遂夸大其词、煽风点火, 欲在后宫引出事端来,若这风言风语着晋帝知晓了, 与霍长歌不利得紧。
“连凤举。”却不料, 霍长歌一眼看穿了她心思, 偏头无声与她做了口型,敛了笑意不说, 眼底厌恶稍纵即逝,竟大逆不道得直呼了晋帝名讳。
霍长歌与连珍一旦相处和睦, 便恐早晚要与连珩及其生母丽嫔也交好,这阖宫上下在乎她名望好坏的,唯一个连凤举而已,这原是她进京那日便已心知肚明的事情。
他生怕她成为第二个霍玄,得尽人心的霍玄,故意挑动连珍与她相争却又失算,可不得气急败坏。
“不必在意,忙你的去吧,我心里有数。”霍长歌见苏梅一瞬惊愕,便复又笑着宽了宽她心。
霍长歌自打于谢昭宁口中闻得当年旧事隐情,如今越发对连凤举淡了那份期待,也不愿再往他身上花费太多心思,太子虽还未摸透,但狡兔尚且三窟,她总得多备一条后路,兵行险着,她怕是早晚要走另那险路了,遂她每日廊前倚着晒太阳也并非当真在消磨时光。
她前世五年被困王府,为避谢昭宁而远之,总闭门不出,屋里待得久了人也憋闷,如今便不再愿于室内待着,就连思忖要怎样“料理”了晋帝,亦是偏好于春光之下“明目张胆”得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