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见着太子, 眉宇间总是透出明显慈爱来, 与对旁的子女态度明显不同, 笑着与他话还未说完,连珩与连珍也到了。
除了仍在襁褓中的两位公主外,皇帝膝下子女这便到齐了。
往日家宴中,霍长歌总不大能见到太子与大公主身影,晨起与皇后见礼时,也从未遇上过太子,昨日除夕夜太子又坐在皇帝下手位置, 离得远, 眼下却是终于见着了。
大公主倒是好说,因是远嫁, 一年到头也只回来这一回, 待过了十五又得走。
且那大公主虽说原也是丽嫔亲生的, 可长相颇为平淡,比连珍差着许多, 性子也中规中矩, 举手投足间颇为拘谨, 也不大与人说笑,因着年纪比众弟妹大上许多的缘故, 似是也不亲厚,与自个儿驸马交谈时, 亦一副相敬如宾的模样。
霍长歌前世与那大公主也无甚交集,统共大年夜的家宴上只见过几次面,从未单独说过话,她弑君那夜,大公主也并不在席间。
相比之下,太子却勉强能算熟人了,且如今这般细细瞧来,太子经十余年与青灯古佛相伴的岁月,骨子里似已让佛法浸润透了,便是如今入主东宫已数年,眉目间的慈悲与出尘亦让人觉得他似乎并不属于这俗世一般,言行亦似佛子亲临,与常年礼佛的丽嫔一比,倒觉得丽嫔并不诚心了似的。
只,霍长歌却倏得忆起小年夜梦里那场景,谢昭宁与连璋怎么说的来着?
——“你去求太子了?”
——“委屈你了,你与太子已决裂十几年,却与我破了例……”
前世霍长歌只道连璋和谢昭宁与太子鲜少往来是因着与大公主一样的缘故,不过是与他俩隔着太多的岁数,又自小未曾长在一处,方才有的隔阂,谢昭宁亦是这般与她说的,却难道这其中还另有隐情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