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峦枝则在旁边收拾,她把抄好的手稿按顺序一张张叠放整齐,而后推开所有门窗,又点上熏香,想让屋内的血腥气散得更快一些,她不喜欢血的味道。
八宝有些欣慰地说:“有几条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
听到他的话,朱炯抬起手掌看了一眼,突然,在八宝和谢峦枝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直接用右手放在上头,用力撕开了伤处,屋子内响起微不可闻的皮肉撕裂的声音。
“殿下!”
八宝和谢峦枝同时惊呼。
谢峦枝扔下手里的东西跑过去,愣愣地看着他掌心上皮肉翻开的伤口。
朱炯注意到谢峦枝神情的不自然,他问:“阿峦,你在害怕?”
谢峦枝的脊背有些发麻,怕自然是有的,一个人尚且不顾惜自己,又怎么会顾惜旁人。
不过她还没傻到把这话说出口。
“女孩子看到血都是怕的,奴婢一时受惊,殿下见谅。”
八宝痛心疾首地说:“殿下,您这是何必,这伤口已经很多了,足够证明您的孝心了。”
“但还不够惨。”朱炯嘲讽一笑,说到,“《孝经》抄完了,还有一卷《药师经》。”
抄吧,抄到你血尽而亡,成贵妃能笑晕过去,谢峦枝心中腹诽。
不过她很快想到,如果自己是成贵妃,肯定会想办法在贺寿这件事上使绊子。
别的不说,现在成贵妃掌管后宫,做些手脚让朱炯没办法把东西送到前头去还是可以办到,朱炯已经惹恼了皇帝,若再在万寿节触了霉头,父子关系只会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