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嘴唇颤抖着,说出来的话支离破碎,“他,他不是……”
岑嫣瞪她,“我只是说他要死了,又没说他真死了,笨!”她看着独孤遥红红的眼圈,放软语气,“哎呀,好嘛好嘛。告诉你,你家可汗没有死。”
她倾身,把独孤遥脸颊上的泪水擦掉,“他病重不假,但临终之际,也许是在你身上的执念太重,竟然有一魄归位了。放在别人身上,也是必死无疑的,可大巫祝非同常人,竟然把他也救回来了。”
顿了顿,又忍不住瞪眼提点独孤遥:“他虽然救回来了,但是身体还是比别人差很多,迎着风都要咳血,若还照你之前那个折腾法,也活不了太久了,知道不知道?”
独孤遥胡乱抹去眼泪,不住点头。
岑嫣看了眼天色,“行了,算着时辰,你家大汗差不多也要到了。”她将乳茶一饮而尽,起身拍了拍独孤遥的肩,“我先走了啊,不在这碍你俩的事儿。”
岑嫣离开后不久,天上开始慢慢落雪。
雪花纷飞,如同乱琼碎玉,有苍鹰长啸着,掠过山涧。
入眼皆是一片白,让人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踏雪声响,雪的尽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一袭皓发胜雪,披着松鹤风氅,坐在轮椅上,双目以月白鲛绡覆去,只露出瘦削英俊的下半张脸。
独孤遥笑起来,向他走去。
“我怀了你们襄亲王封疆的孩子,识相的话,就送我回帝都。”
“是么?”那人笑起来,“我能和娘娘一起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