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整齐划一地跪下去:“是!”
封疆轻轻松开独孤遥的手,翻身上马。
战鼓声动地而起,大军开拔,无数骑兵跃马扬鞭,顷刻就淹没了封疆的背影。
独孤遥慢慢伸出手,不知是想要拉住他的衣角,还是想要拉住疾驰而过的命运。
阳光从指缝间漏了下去。
她后知后觉,过去的这几个月,封疆一直在同自己告别。他早已预见到这一天,于是为她安排好了一切,却什么都没有说。
报恩寺的早课钟声悠远而至,已经有商贩开始出摊,他们躲在道路的两侧,好奇又畏惧地看着满城铁骑倾巢而出,低声议论纷纷。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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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二十四年,北疆来犯,高祖自觉力不从心,于五月二十,禅让退位,尊为太上皇。
太子独孤辽继皇帝位,恭领宝玺,改年号为“德佑”,大赦天下。
独孤辽的登基大典,独孤遥并未参加。她带着阿衍回了察合台,临走前,母子二人去太息宫看望太上皇。
这是独孤逐死后,她第一次去见太上皇。三儿子的死让他苍老了许多,他像迟暮的老树,倚靠在软垫堆叠起的软榻上,眼皮半垂着,手里拿着一本超度死者的《地藏经》。
独孤遥牵着阿衍走到近前。“父皇。”
太上皇慢慢睁开眼。他吃力地分辨了一会儿,才道:“遥遥来了?”浑浊苍老的目光慢慢移到阿衍身上,他突然挺了挺身,难以置信道:“逐,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