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遥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接着跌进瘦削冰冷的怀抱。
利箭挟着劲风划过,紧接着,鲛绡落下,她愕然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眸子。
没有丹凤眼,没有泪痣,也没有浅苍色的瞳孔。
曾几何时,这双眼比草原上的雄鹰还要锐利,夜可视物,百步穿杨。
如今,却蒙上了一层薄雾,空洞而无神。
这一刻,世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三年前,独孤遥曾无数次想过,若是封疆没有死,她会与他说什么。
说他刀下那些舜国亡魂,说他们死去的孩子,说她到底有多恨他。
可是如今,她才知道自己天真得多么可笑。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已经失去了神采和颜色的眼睛,根本什么都说不出来。
突然,阿衍的哭喊声传来:“娘亲——!爹爹——!”
独孤遥猛地回过神,独孤逐已经在亲卫的掩护下劫持着阿衍上马,眼看着就要突出重围。血一瞬间冲上双眸,她挣扎着就要推开封疆,却被他一把拉住:
“不要去,有埋伏……”
“你放手!”独孤遥的泪水夺眶而出,即使大还丹的药力在慢慢衰退,她也挣脱不开封疆,只能像疯子一样哭喊着,“他是我儿子!你放开我!来不及了!”
“遥遥!”封疆咳喘起来,却还是没有松手,“听我说,不要去,阿衍不会有事的,你去只会把自己拖入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