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早朝,独孤遥回府,远远就看见萧悲迟陪着阿衍在庭院中扑蝴蝶。
说是陪, 也只是坐在长廊下的躺椅中, 听听小男孩的脚步声, 时不时夸赞两句。
如今已经开了春, 天气渐渐回暖, 萧悲迟却仍然披着厚厚的风氅, 掌中捧着手炉。
独孤遥走进院子里时, 他正偏过头,耐心听着阿衍形容方才的蝴蝶有多大, 从独孤遥的角度,就只能看到那人线条锋利优越的下颌。
她眨了眨眼, 快步走过去,在他闻声回过头之前,指尖就落在了他的下颌上。
顺着下巴一路向上, 慢慢勾勒到耳根, 萧悲迟笑起来,抬手捏了捏她的掌心:“遥遥, 不要闹。”
“哪有闹。”
独孤遥笑道,脱掉沉重碍事的外袍, 挤进萧悲迟的躺椅中,解开他束发的莲花银冠,一边问:
“上午几时起的?有没有按时用药?用膳进的多吗?剩下药多吗?”
“辰时起的身,有按时用药,早膳进了半盏鸡茸粥,药剩的不多。”萧悲迟笑着,耐心地一一作答,又问,“遥遥呢?”
“我?”独孤遥怔了怔,玩弄着皓发的手指慢慢停下来,“就……还是那样。只要独孤逐不招惹我,我们就相安无事。”
萧悲迟点头,没再多问。独孤遥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萧悲迟,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我不在了,你会对阿衍好吗?”
“自然会。”萧悲迟毫不犹豫地回答。他顿了顿,“怎么想到这个了?”
独孤遥愣了一下,继而笑起来,语气轻松:“突然好奇而已,也许是话本子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