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讥诮,可独孤辽听得分明,话里话外,独孤逐都在暗示荣焕,他与这件事已经毫无关联,可以轻松脱身而出。
独孤辽有些不懂了,难道,独孤逐是在试图保下荣焕吗?
“军饷是我拿的。”荣焕突然道。
这下连独孤逐都怔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荣焕,荣焕又说了一遍:
“军饷是我拿的,与宁国府无关,荣仪一无所知。”
“你疯了!”独孤逐脱口而出,这时他眼里才真的有了慌乱,连马儿都开始不安地抬蹄,“薄将军怎么说起胡话来了?来人,将薄将军送回薄府!”
他把“薄将军”三个字咬得很重。
荣焕将腰间的佩刀扯掉扔在地上,又缓缓取下兜鍪,平静地开口:“我说了,拿军饷的是我,带我走吧。”
独孤逐不理他,干脆转过头,咬着牙下令:“再进一批人!一炷香之内,我要看到荣佑!”
这时,宅子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像是女人的声音。
很快,一个浑身是血的百户跑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独孤逐马下:
“殿,殿下,属下带兵逼进堂屋,荣,荣佑,荣佑他已经服毒自尽了!”
荣佑知道,自己活着,就会被独孤逐挟持,逼荣仪认罪。
他是书生,无法抗衡杀人如麻的独孤逐,便以死解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