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独孤遥在钦察的第一个生辰。封疆抱着她,将价值连城的君主玺印,轻而易举地,当作把玩的品物送给她。
他死去三年,记忆中的面容都模糊了许多,独孤遥只记得那双温暖有力的大手,一直护在她的腰间。
她像十六岁时一样,笑着打开了装着玺印的盒子。可是那盒子几乎空了,只留下一个血迹斑斑的赤金玺,龟钮上沾满尘土,精美的纹饰再熟悉不过——
独孤辽的太子金印。
远远传来封陵充满讥诮的声音,并了风声,与兵马铮铮,“孤听说,昔日你得宠时,皇叔曾将败军将领的章印作为生辰礼物,送给你。”
“……今年的礼物,提前给你。”
独孤遥触电般缩回手。
她惶然四望,偌大的书房哪有封陵的影子?
似是察觉到独孤遥的异样,封疆环抱着她的手紧了紧,“遥遥?怎么了?”
独孤遥下意识循声回过头。
不知什么时候,封疆换上一袭白衣,墨发也尽数化雪。这次她看清他的面容了,五官深邃锋利如旧,除了那双鹰似的眼睛,他与萧悲迟别无二致。
独孤遥心跳快起来,伸出手,想要推开封疆:“放我走。”
封疆微微蹙眉,“天色已晚,你要去哪?”
“我要回家。”独孤遥说,“我要去找……”
她本来想说阿衍,可是想起上一世封疆授意封陵给她灌的那碗堕胎药,独孤遥骤然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