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遥被吵得头痛,正准备去书房抄两页经书,暗卫突然现身,低声道:
“娘娘,三殿下一刻前出府,去了京郊的一处别庄。”
独孤遥抬眼,“别庄里住的谁,可查清楚了?”
暗卫摇头,“别庄周围布置了许多人手,一时半会儿难以近身。”
独孤遥唔了一唔,“知道了。”
与此同时,京郊别庄。
不同于煊赫的王府,独孤逐在京郊的别庄几乎称得上简朴,只有两进,前厅后院儿,却有重不寻常的温馨。
院子里栽了一棵梨树,树底下放了一个摇椅,椅子上摊开几个盖垫,晾着秋天的最后一茬桂花。有金桂,也有丹桂,黄的红的混在一处。
旁边支了个小架,几件小小的衣服挂在上头,针脚细密地绣了各种吉祥纹饰,晚风拂过时,慢悠悠地在风里晃。
不远处,木材七零八落地堆着,能看出是好料子,纹路深,气味大;锤子斧头散落一地,压在婴儿床的图纸上。
后院儿几乎没亮灯,除了正中间的堂屋。
堂屋里,独孤逐趴在一个少女的小腹上,贴着耳朵听:“怎么没动静?”
他没穿朝服,而是月白绫罗蟠螭团领衫,头发也半散着随意用鲛绡束拢,与白日里阴鸷残忍的三皇子几乎判若两人。
抱怨着,独孤逐又换了个姿势听,线条狠戾的眼睛半垂,纤长浓密的睫羽投下一片阴影。
少女笑起来,哄孩子似的轻抚他的发尾,“才两个月,能有什么动静?”
独孤逐很失望地叹了口气,却没起身,而是换了个姿势,反身抱住少女。他把脸埋在少女的腰间,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