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衍点头,“我正和爹爹在书房画画,有人进来通禀,说的北疆话,我听不懂。”小家伙比划着,“然后那个叔叔进来就看见了我,也和爹爹说北疆话,结果没聊两句爹爹就生气了。”
独孤遥心下了然。她将阿衍交给身后的奶妈,“带着小殿下去找岑将军。”
“是。”
远远就看见萧悲迟的王帐前守着十来个银甲白衣的亲卫,都是封陵的人,见到独孤遥后纷纷半跪行礼:“殿下。”
独孤遥不置可否,招手让领头的指挥使上来:“你们可汗来找呼和可汗做什么?”
指挥使是从东宫就跟着封陵的老人,自然知道这位帝姬于主子意义非凡,颔首毕恭毕敬道:“可汗听闻殿下的婚讯,特来拜贺。”
说拜贺是假,找茬才是真。独孤遥唔了一唔,“既然是拜贺,那本宫自然也要见见。”她顿了顿,不待指挥使再说什么,迳直走进王帐。
才进来,就听见内帐传来封陵噙着怒气的声音,“萧悲迟,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娶她?”
萧悲迟淡淡道:“孤身为察合台可汗,虽然不是什么天之骄子,但压过你一头足够了。”
独孤遥悄悄停下脚步,一把拉住要进去通禀的婢女,示意她先退下。
这时,封陵冷笑道:“你能给她什么?你能保护她吗?一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还想压孤一头?”
“你又能给她什么?”
萧悲迟平静地反问,“你以为,一人之下的大妃之位就够吗?战火又起,他日你若死在战场上,她除了一个尊荣的头衔,还剩什么?你还能保护她吗?”
“封陵。”萧悲迟冷冷唤少年可汗的名字,带着令人胆战心惊的从容与威压,“从头到尾,你都没有学会如何爱人。”